前段时间的一个电影哲学研讨,关于如何看待死亡与生命的延续。讨论时话题被带到了宗教,后来又被带到了佛教的教义上。较早之前,我自己因为宗教哲学的兴趣去看过一些佛教的讨论。

我之前的了解是:佛教中一个很重要的教义是【破执】,这里的‘执’是执着,特指执着于自己和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的存在。破执就是鼓励人们去破除【我执】,其中一点就是‘忘我’,忘记自己,忘记自己在这世界中所执着的东西。忘掉了‘我’,那么这个世界就没有了‘我的’,‘我有’,逻辑上也就没有了‘他的’,‘他有’。所以你也就不会因为自己去执着于世事。就是世上没有你的东西,也就没有了失去,也没有感悟到失去,痛苦就无从谈起了。“我执意识坚深,生死就越深,我执一旦净化,生死一齐休,即与涅槃相应。”这凤凰涅槃的重生,也就是超脱了生死的关于破执,关于‘空’的感悟。

对此,我认为这个教义对世俗化人类现今社会是消极的。首先它在否认个人价值在社会体系中的体现,通过破我执,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空】,包括我通过个人努力和活动得到的事物都被加以空无的属性,这是与提倡个人主义精神转化为广义社会价值的社会是相悖的。但从这点来看,如果你并非真心潜心向佛,那么它对你是消极的,让你与这个现世格格不入。更可能在其中陷入心灵的分裂痛苦。对于在社会中一心想实现自我价值的青年人,这更是消极的思想。

但是宗教如果作为一个特殊的意识形态种类存在,我觉得它的存在,发展与兴起都有它内在的理由。对于现今的中国社会有种很特殊却普遍的社会现象,在社会中的富裕阶层常常会产生对佛教的崇尚心理,其中不乏贪官污吏以及不良商人,佛教可以给他们以心理上的安抚,其实这种教义某种意义上在代替了现实世界中的惩罚。(或者说其实人们为了求平安钱财去捐款修庙在佛教中看来是人表现他们【破执】的一种行为表现?)而这些“信徒”的本意是为了巩固自己在世俗里的财富地位以及优越感。我想这也不会是佛教的基本立意:众生平等的世界。但撇开这些教义被世俗世界的不同理解和反映,宗教对社会的贡献也是可以有所预见的。

最近让我重新想要再去了解的原因来源于与我的同学的闲聊,我们又聊到宗教,当我把我的以上想法告诉他,他只是说了一则社会现象:在东南亚,缅甸的和尚已经在政治活动中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部分。缅甸是被西方视为独裁政府的典型的一个国家,军政府常年的独裁统治使得人民始终生活于水火,民主意识开始觉醒来改善现有的政治社会状况。然而,军政府的强硬以及民主党派被常年孤立打压,还有极富国际影响力的昂山素季的数次软禁都让这个国家一次又一次远离希望。然而,缅甸也是一个佛教覆盖率几乎于90%的国度,不同于别的佛教国,缅甸僧人对于民间的政治纷争是积极参与的。已经有很多文字图片资料表明:他们为了民主以及反对军政府的行径上街头游行示威,在重要街头进行佛教宗教仪式等等。尽管缅甸的佛教和从印度传入中国的佛教有不同,但是其宗理并非极大不同。为何这些和尚会如此进入世俗不再与世俗世界保持仅有的距离,并亲以己力为世俗所为?正因如此,世界上的战争都会刻意尽量避免让战事牵扯到战争发生地的宗教势力。是否真的是缅甸军政的残暴早已越过了僧人的底线?他们的佛教底线到底是什么?但我至少明确他们这么做不是为了西方化的民主思想,而是出于对于佛教教义的实践。

另一方面,在数百年前的欧洲我们看到了宗教对世俗界的连接从而影响着这个世界。马克思,韦伯最重要的一部著作《新教伦理和资本主义的精神》(The Protestant Ethic and the Spirit of Capitalism)认为,资本主义的发展,特别是在西方欧洲的发展,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新教的教义发展,从而成就了资本主义的启蒙和它的根本精神。欧洲之前都在君主制和罗马教廷的君主一同统治的局面,罗马教廷在一定意义上对各个国家的影响远远超过了宗教范畴。16世纪的宗教改革运动中,新教从罗马教庭脱离出来成为一个新宗派。在它的发展中,教派的禁欲主义得到了进一步归类:入世和出世的禁欲主义。其中出世的禁欲主义主要是指脱离现实社会层面的禁欲精神,这需要宗教本源精神来解释。入世的禁欲主义则更贴近于现实中的宗教与个人社会生活的关联。特别是喀尔文主义(Calvinism)中对于新教徒在个人经济上的热忱追求予以承认并鼓励,认为这是一种对上帝的表达忠诚的方式。给予了个人最求经济价值的最直接的正面精神和道德含义使得资本主义在此后得到了启蒙并发展的机会和基础。

可以注意到,这两个例子都在从不同层面对宗教和世俗的关系以及相互影响互动进行了描述。看到缅甸的和尚为了民间疾苦而站在了社会斗争的最前面,把佛教的“涉世”和“渡世”做了权衡,或许这样的一种行为就是依照他们教义的一种修行。如果说,他们还要破执,那么剩下的执,就不仅仅是只能在寺庙里能够做到的,这不是他们的“执”,而是把自己投于苦海中,普渡众生的“执”。韦伯的新教理论点明了宗教的入世概念改变了这个世界,(个人认为他的喀尔文主义入世禁欲理论和文艺复兴的思想解放并列为资本主义的精神启蒙。)同时,这个理论思维能够帮助于理解,中国宗教观念日趋模糊和国人日趋缺乏信仰源泉的事实:在入于不入,在信与不信,在执着与不执著之间迷茫,徘徊,最终无所归依的局面。

不管人们出于什么样的动机接触于佛教,如果我们用新教伦理理论去理解,我们必须看到佛教教义在个人的入世情节中有极大的帮助意义,但这不是全部。教人以离开并破除这些我们执着的事物,已达到超脱。当我们在我们生活着的世界里的一切所感知,为了失去的所痛苦以及为了拥有时所迷惑,这样的“忘我”会不会是一种心理良药,获得的是淡然的一个世界。但这并不是一种健全的世界观,这只是佛教中的一小部分,它只能让你得到多一份淡然。更多的,要从整个佛教体系中去感悟,比如佛教讲【缘】,世间一切皆因缘而起,因缘而灭,哪怕是一块房子上的砖块也是因缘而聚。更何况人呢?

但终究我还是觉得佛教是更倾向于消极的一种宗教哲学。因为我认为我执着于我的理想,就算它不能够实现,我也在所不惜。虽然作为一个没有做过专门研究和非佛教徒来说,我这么说缺乏可信度。但必须说的是,找到属于自己的入世理论非常重要,它包括你的知识体系,世界观,价值观还有信仰。这些不必来自于同一套体系,同一门宗教,这样你才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存在,以及你自己的存在。

 

End

左右

向左走,你或许就再也无法知道右边是怎样的世界了。

谁都想去亲自体会那个错过的世界,即便你对它一无所知。站在路口,思考做出走向哪一边的片刻,一个世界在靠近,另一个已经只能永远是“另一个世界”,我们将它扔在了那一边。形而上,我们也无法再处于那个路口。那么站在路口做出决定得那一刻,是最吸引人的也最让人着迷,因为那个位置是靠着两个世界最近的地方。

于是有了类似平行世界的两个世界,你和你自己分别在这个和另一个世界里。每一个路口你和你自己便分离一次,你走左边,你自己走右边。于是这两个世界从来不会重叠在一起,它们根本就是相反的两个空间。每次你在路口做出的判断和行动,你自己便走到相反的方向和做出相反的判断和行动。也因此,它们永远都不会有交汇的一刻。你在左边的世界过着你的人生,另一个你在另一个世界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人就是对另一个自己有自然而然的奇妙感,或因为无法触摸到那个好像真的存在的另一个世界,或因为它满足了我们的精神。比如,另一个你自己在右边的世界在17岁时拉住了那个女孩的手,后来那个女孩子与右边世界的你度过了一辈子。这正是你在左边的世界无法做到的事情,你和那个女孩子只是在路口迎面走过的两个路人。然而你并非能阻断另一个世界的终结,因为你在想另一个世界已经要走向结束的时候同时,那个世界的另一个你在想这这个世界会一直存在下去。

不为什么,因为你始终在想和做和另一世界的你自己相反的事情。因为这是路口的左边与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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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不过想编个东西从我的方式去说两个柏拉图的想法。

 

人的思想总是无比伟大的,已经可验证的是这个世界的运转,变化和进步的原因往往是来自人们思想的分歧和分裂。

就像法国大革命时那样,主张在权利的分配下的财富平等的议员坐在议会的左边,而倾向财富自由主义的支持者则坐在议会右边。谁也不知道他们那个革命性的议会能产生直接影响近现代所有政治倾向的两大定义:左派和右派。这世界的历史也被这一左一右积极或消极地推动,甚至可以用左右去笼统地用政治眼光理解过去的每段历史渊源或者预测未来的世界历史政治。

End

 

生命本来没有名字

“摆脱时间有三种方式:活在记忆中,把过去永恒化;活在当下的激情中,把现在永恒化;活在期待中,把未来永恒化。然而,想象中的永恒并不能阻止事实上的时光流逝。所以,回忆是忧伤的,期待是迷惘的,当下的激情混合着狂喜和绝望。”

周国平说,能够拥有永恒的是孩子和上帝。

孩子不在乎时光流逝。在孩子眼里,岁月是无穷无尽的。童年之所以令人怀念,是因为我们在童年曾一度拥有永恒。可是终要长大,我们终要失去童年。童年是在我们明白自己必将死去的那一天结束的。自从失去了童年,我们也就失去了永恒。上帝说,岁月无来无往,昨天和明天都在今天中过去和到来。但那是诗人的上帝图画。

已经失去童年和不信上帝的人,是不是注定要被时间所吞噬?

周国平说写字好,日记这样的东西可以让你逃离时间外,那里面一切都定格在纸上的永恒而且是最好的那部分,这是唯一的方法。

不管如何,对于这样一个概念是需要一个哲学前提的。一个绝对的前提。前提我是提不了,大师们早就把一系列准备好了。只是人就是矛盾体,灵与肉的矛盾,智慧与本性的矛盾,甚至灵魂本身的自我矛盾都在把这个前提变得愈发遥远。你的童年里你想着长大,拥有你所没有的,如成人的外表与心智;成人了却想回到童年,那时的东西现在感到无比可贵。这是最普通不过的大部分人都有的矛盾经历。但现在我们知道了,童年是摆脱时间,但不是真正的永恒。因为童年的隐藏起来了我们长大的过程,这是无法忽略的量变过程。如果现在是童年时的未来,那么这也不是永恒了,这顶多把过去在回忆里片面地永恒地表现出来却无法把现在和未来的时间永恒化。唯一的可能是死后的时间里,那或许是值得期许的永恒开始。但我们谁也无法为这样一段时间做前提。最后,把时间归为量化成一段或几部分,这本身就感觉永恒不起来。

但这并不是假命题,摆脱时间是一种出自对生命的热爱和对逝去时光的怀念。永恒更是人对生命和时间的一种期望,在纯粹的精神世界里对人生哲学的一次又一次冲击。用最直接的方式去铭记那些值得得到永恒的一切,那就是永恒的开始。只不过在另一个更纯粹更精神化的世界里,不会因为万物的变化而变化那是永恒的圣地。我们做的是用精神和智慧去构筑起那个圣地。永恒无法存在于这个孕育了万物的世界,特别是孕育了矛盾的我们的世界。永恒并不在纸上,在那个我们的另一个世界,我们也许永远无法踏足于那个世界,但那个世界却和我们共存。或许永恒是经不起我们的触碰的。

 

生命本来没有名字,我们给了它一切不需要的,它却已给了我们需要的一切。

 

 

END

车窗上的自己

七月二十三日 晚9点半,在火车站对面的酒吧喝到刚刚晕,告别朋友。推着行李坐上Norwich到London的夜班车。车厢里除了坐在前面的恋人,只有我。路途上的站台已再熟悉不过,于是它们像卷胶片似的从窗外略过;尽管知道自己还会再见到那些被火车远远抛在后面的景色,只有我会奇怪地想它们会不会感觉到我的存在,它们会不会了解我在想些什么。我只是很累。夏季的英国,就算太阳再是顽强倔强,也终有夜幕降临,月光轻拂的那一刻。窗外的乡间是没有多少灯光的,这让车厢里的灯光显得有些刺眼,望向窗外一片荒野接着一片迷茫。路过了站台或城镇,窗外变得有了灯光,连绵的灯光照进来;回过神来,我竟发现这窗外的光让自己能在车窗玻璃上看到自己。如果只有车厢里的耀眼灯光,窗外却黑暗荒茫,怎么都无法从中间的窗上看到自己的轮廓。

 

八月十日 晚10点半, 在无锡的餐馆里一瓶又一瓶的青岛之后,告别朋友。提着行李,坐上无锡到北京的动车。站台周边的灯光好像都是暗暗的黄色,哪里都一样,一样的安静。很快,车厢里的其他人都缓缓入睡。我睡不着,走到餐车买了啤酒,动车上的东西好像都贵,餐车里人还很多,有的已经喝得身上通红说话很是大声。我把刺眼的灯关了,车厢里顿时昏暗,只有车窗外点点微弱的灯火从民居,道路还有店铺照进来。车厢里外好像变成了整体,我此刻能感觉到窗外的那些无法触摸到的东西。我又从车窗玻璃看到了自己,变了又似乎没有变。只不过这一次从黑暗中看到,上一次是在明亮的车厢。

 

让自己内心和外界的亮光一致,才看得清楚自己。

 

又闷在家看纪录片,看到《关口知宏的中国铁路大纪行》。一个无大名气演员拿的NHK的俸禄用火车周游中国,一共三万六千公里。每个不知名的小站停下来,哪怕是和小朋友玩耍,哪怕是到河水边与年迈的老爷爷交谈,到谁也不知道的街边学会几个中国书法字,还有火车上遇到的每个人,他们的脸还有他自己的旅途都深入人心,不是名胜景点的美丽,却是人与人之间奇妙的触动。卖羊肉串的老板,道观里的女和尚苗族老太太,路边理发店遇到的热情的阿姨,火车上对面座的女孩子和车窗外的恋人道别…… 这样用镜头记录下来,平平淡淡,却充满领悟的与自己的旅行。

他说,“异乡有悟”。

 

想着自己走过了好多旅途,却从未能够融入其中。

这却是绝好的机会去看到自己的模样,把心里的灯光调到与周围的一样,融入到旅途也是融入到另一个自己。

 

END

未完

其实我真的打算决赛的时候看个几分钟意思一下,最后看下结果就好了。毕竟伪球迷不需要在无人的时候展露任何激情。这打算还是被Michael和James弄得不知道变成怎样,这两个人不仅仅是寂寞而已。我说在SU BAR好了,他们却已经早早坐在那里等着。他们说从未见过那么安静的SU BAR,特别是在final的时候还这般景象,我觉得这些琐碎都加深了他们的寂寞。足球这个事情总让人难以琢磨,快近比赛,这个地方就被挤满了人。特别是一群西班牙姑娘涌入,把场子弄嗨了。寂寞兄弟眼睛放光。他们其实和我一样,毫不关心哪个队伍成为世界冠军,他们只是需要个理由拥抱酒精和西班牙姑娘。比赛还行,我知道罗本很独,他一如既往地独,我十分欣赏他的死也不传顺带上额头上的几道皱纹。

西班牙不小心捧了大力神杯,我们三个在椅子上沉着地看着西班牙姑娘的欢呼雀跃还有她们好听的加油歌。已经说过了,他们两个人是十分寂寞的,如果再加上几分猥琐,那就不得了了。James兴奋地从椅子上跳下,他说从现在开始我们都是从西班牙来的,他来自马德里,Michael来自瓦伦西亚,我则不小心变成了巴塞罗那人,还很周到地帮我想好了我离奇曲折的身世来解释我东方人的外表。现实是,他们发现他们无法融入狂欢中的西班牙姑娘们,于是开始想尾行她们到别的pub再展开行动。他们教我速成的西班牙语,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开始把各种限制级词汇从英语翻译到别扭的西班牙语音。也只有我注意到了周围几个西班牙姑娘异样的目光。

最终还是没有跟他们去,我独自回到房间里,发觉过两天家里的探亲团就来了,很多事情还是没解决安排。终于,走到了这一天。毕业典礼后,那再也没有借口说自己还没毕业了吧。

记忆里从6月到最近都没有下过雨,今天下起了不小的雨来。冒着雨把书还了。资质浅薄,我只有把西哲当做科普文来看。

最后看到的是柏拉图的Phaedrus,以及他的永恒论。其基础很是明了,人的身体和心灵(或灵魂)是分开的,它们相互独立,但心灵确实更高级的系统。笛卡尔说,身体和心灵就像是两个单独运行的时钟系统(two-clock system),相互是没有必然联系的。但心灵时钟整点时,身体时钟便会响起报时。或许是柏拉图等已经把这辈子的东西都想了好多遍了,他觉得身体始终是一个负担,累赘。本来由心灵支配的好多东西都被身体吞噬,欲望和罪恶都产生自身体,从而使身体和心灵两个系统产生混乱。柏拉图,包括苏格拉底等古希腊哲学始祖都视死亡为无物,甚至是一种心灵解脱。精神的力量远比身体的年岁要久远,心灵精神的以哲学理论的形式表现出来。于是乎便有了永恒一说。柏拉图主义,“尤指宣称理念形式是绝对的和永恒的实在,而世界中实在的现象却是不完美的和暂时的反映。”可是你如何知道心灵精神的永恒存在的证据?形而上学的玄虚辩驳,终是常人所无法理解。

 

雨还在继续下,人们也继续做着他们要做的事情。不够完美,不够纯粹也完全不像柏拉图想象出来的那个完美永恒的世间。

但我觉得,这一切就是永恒的。

 

End

All tomorrow’s parties

不知道为什么,近几天都在和Michael以及Simon厮混。前两天到他们家BBQ,认识的两个英国文艺青年,听他们讲去北非的时候那些事,还有各种不知道的文艺电影,我除了洗耳恭听的同时附和几句还能做甚。突然间走神放空,想如果我也看过那么多奇怪文艺电影,去过北非探险,那我会是变成怎样的样子了。

那只窜进花园的野猫,长得一身讨人喜欢的加菲猫的毛色。他们喜欢猫,接着轮番抚摸,并叫它Daniel。我一向对猫猫狗狗的宠物无好感,还在对晚上走路时常窜出来再路中的野猫心有余悸,特别是黑的。伏特加很容易嗨,文艺青年走了。他们两兄弟开始抱怨,抱怨那个叫Henry的老是在拿Simon开玩笑,让他有点不知所措地抑郁。他们拿录像机拍下了这个小房子花园里的一个晚上,最后的自由的夏天,在英国。那个晚上,你在干嘛?

之后的一天,又莫名其妙地混进了在公园里的festival,七点八点的天空还能喂饱这里的人们对阳光的渴望。Michael排队买wraps嫌太久又跑到一边的队买crepe。这边更久,他跟我说,还是去买冰激凌吧,如果没排队我们都可以去看乐队了。等我们走近表演区,已经换掉了那个颇电子的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中年乐队在做Beatles tribute。MIchael在表现他对Beatles的厌恶。我还是自己挤进了形形色色的人群中,为的是空气中的All you need is love的声音。看到身前的两个和蔼老太太随着音乐扭动着不太灵活的身躯,如果我老了,我还会不会依然有颗让身体扭动的心。晚上的temple bar,人多了起来。我跟Turkas兄弟俩道别,在街边等车去找你。空气里还有Hey Jude的声音在绕,如果你听得到就好了。

如果,如果可以发生。

大概这是理科生和文科生的些许差别,想到如果,便想起去年我跟我哥看一部纪录片并展开争论时,我哥带着几分愤慨地对我说, :“历史是没有如果的!”的确是没有如果,既无法改变任何已经发生的结果,何必提出别的可能性。不过在有些违背现实主义和经验主义观点的同时,如果还是有意义的,对于夹在时间缝隙里的现在还有将来。

第二次我想去送你上去机场的巴士。如第一次一般,我急匆匆跑到那个空无一人的停靠站,于是一直只有我一个人。像上次一样,还是电话里的送别。如果我早到哪怕几分钟,如果我起得再早些,如果那辆巴士晚点再开走,是不是我就不需要只能在电话里给你送别,是不是就不需要那么责备自己,也能把你记得更清楚。

 

再见吧。照顾好自己。

如果可以再见,不会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End

The man with Lobsters

p466530694

  —我正在做我的学位论文。
  —论题是什么?
  —“二十世纪文学的政治任务”。
  —这么说你属于纽约犹太人、左翼自由派知识分子、住在中央公园西街、上布兰德斯大学、参加社会主义夏令营、经常罢工、父亲喜欢本·肖恩的画,对吗?……如果你觉得我像个十足的白痴,你尽可以打断我。

 

  —两分钟前,尼克斯队还领先14分,可现在他们只领先2分了。
  —艾尔维,一帮子脑垂体变异的怪胎忙活着将一只圆球塞进一个铁圈子里究竟有什么吸引人的呢?
  —吸引人的地方在于这是体力活。而有关智力的往往是,知识分子看起来很才华横溢,实际上却狗屁不通。所以,身体从不口是心非

  —那混蛋教《西方男人的当代危机》,这都是什么垃圾课程啊,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是《俄国文学中的存在主义主题》好不好?你说的真靠谱啊!
  —有什么区别吗?反正都是一些精神上的自渎。
  —噢,是啊,我们终于聊到你有所了解的题目了!
  —咳,别贬低自渎!那是和我爱的人做爱。
  

   —你知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总是找错女人,我想我的问题就出在这里。当我妈妈带我去看《白雪公主》的时候,人人都爱上了白雪公主,而我却对刻毒的皇后一见倾心。

 

  —这本《麦田里的守望者》是谁的?
  —如果有我的名字在上面,那么我猜就是我的。
  —当然有,你在我所有的书上都写上了你的名字,因为你料到了这一天迟早会来。
  —听着,所有有关死亡的书都是你的,所有有关诗歌的书都是我的。
  —这本《拒绝死亡》你还记得吗?这是我给你买的第一本书。
  —噢,上帝,是的。天哪,我感到我背后的负担减轻了很多。
  —多谢了,亲爱的。

     —再一次见到安妮,我真的很高兴。我意识到她是一个多么好的人,能认识她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我想起了那个老笑话,你知道,有个家伙去看精神病医生,他说:“大夫,我兄弟疯了,他以为他自己是一只鸡。”医生说:“那你怎么不把他带来?”那家伙说:“我是想带他来的,可是我需要鸡蛋呀。”

     你看,我想这就是现在我对男女之间关系的感觉,你知道,它是完全非理性的、疯狂的,甚至荒谬的,但是我想我们还一直要经历这一切,因为我们大多数人都需要鸡蛋。

 

quoted from Woody Allen in “Annie Hall”.

 

                                          End